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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乡村之十二――夹黄鳝

  有很久,我们都没有什么新的活动了。除了老套的游戏之外,日子显得有些百无聊奈。
  
  “我日哦,窃麻子(方言,类似青蛙的一种,个头比青蛙小,皮褐色。)怎么还不叫嘛?”胖子的依然那么粗俗。
  
  “就是的嘛,妈卖麻花哟。”罗汉也跟着附和。
  
  “我日他妈卖麻花哟,狗日的怎么就还不叫嘛?”经常说的那两句脏话都被他们两个说了,我不晓得该用什么话来表达我的,只好组合一下他们的语言,以此来表达我们是同一条战线的。
  
  “要不,我们先把工具准备好嘛,等窃麻子一叫我们就行动。”到底是罗汉,比较有他老汉王麻子的领导风范。
  
  “好嘛好嘛!”罗汉和我一个劲的附和。
  
  于是胖子就开始分工,罗汉和我负责准备竹片,胖子负责找螺丝。
  
  那个明媚的下午,我们心里怀着无比的憧憬忙碌着,了,也忘记了那么多明天要检查的作业。
  
  经过努力,三把漂亮的夹子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做好了。
  
  胖子拿着夹子,对着罗汉的小腿夹了下去,一用力,罗汉就龇牙咧嘴的叫唤。
  
  “好大一条黄鳝哦!”胖子不怀好意的笑着。
  
  一松手,罗汉的小腿上就留下了两排整齐的印子。
  
  “我把你的小鳝鱼夹求了,看你用啥屙尿?”罗汉揉了揉被夹疼的小腿,趁着胖子不注意,拿起夹子对着胖子的裤裆里夹去。
  
  罗汉就用双手捂着裤裆,弓着身子对着胖子撞了过去,两个人就在暮色中拉扯着不肯放开。直山西正规的癫痫治疗医院在哪里到胖子他妈扯着嗓子喊胖子,我们才迅速的收拾东西散去。
  
  自从夹子做好以后,我们就天天等,天天盼,天天念着窃麻子叫唤。
  
  等到田里的秧苗长势正旺的时候,我们等了好久的窃麻子终于开始叫唤了,开始只是个别的,过两天,就连成一片了,不仅是窃麻子,青蛙也开始跟着唱和,那气势,那阵仗,比贝多芬的交响曲还壮观。
  
  那天晚上,趁着我老汉心情好,吃了饭,我把卷子拿给我老汉看。
  
  “狗日的,还可以嘛,给老子好好,争取不打牛大胯。”看着卷子上鲜红的98分,我老汉眯着,呷了口酒。
  
  看得出来,我老汉对我考的分数还是相当满意的。
  
  “爸,晚上做完作业以后我想和胖子他们去夹黄鳝。”对于我老汉,我是从心底里害怕的,虽然他疼我,但是打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
  
  “夹你娘个锤子,给老子,是不是好久又没有给你松皮了嘛?”我老汉把酒盅重重的顿在桌子上,有些酒就从那里面洒了出来。
  
  “爸。。。。。。”我不想,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喊先人都没有用。”我老汉的牛劲又上来了,说话开始有些乱。
  
  我就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妈,每次有什么事情,只要我用这样子的眼神看着我妈,我妈都会拔刀相助。
  
  “哎呀,娃儿要去就让他去嘛,夜这么长,睡那么多瞌睡爪子嘛?”果然,我妈真的出手了。
  
  虽然我老汉是出了名的牛人,但是他就是怕我妈,不管我老汉发多大的火,我妈温声软语的一说话,我癫痫病要多少钱治老汉就乖的像个细伢子。
  
  “好嘛,去嘛,把火把弄亮点,不要绊倒了,晚上早点回来。”我老汉虽然还是马着脸,但是语气已经非常了。
  
  “嗯。”我老汉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已经跑到了门外,胖子和罗汉早都在我家外面等着了。
  
  我们点燃火把,开始行军,在乡间的小路上,和着此起彼伏的蛙鸣声,我们一会排成个“人”字,一会排成个“一”字,喜悦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字“爽”。
  
  刚到田边,胖子就把火把插在田边,三两下的就把裤腿挽好了,我和罗汉也不甘落后,忙着做准备工作。
  
  脚挨着水面,有些微凉,用力的踩下去,田泥软软的四散开来,水澡轻柔的漂在水面上,随着水的荡漾,轻轻的抚摸着腿,很舒服。我们兵分三路,开始各自行动。
  
  以前听他们讲,晚上黄鳝、泥鳅和鱼都是睡在水面的,看见了,只要用夹子一夹,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听他们说起来,好像满田里到处都是黄鳝,但是我们走了好久,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
  
  “我日,未便黄鳝还在洞里啊?”胖子有些沉不住气。
  
  “忙啥子嘛,好好不在忙上,说不定,人家还在吃晚饭呢。”我口上说着,其实心里也挺着急。
  
  “莫求说话嘛,黄鳝听到了,早都回洞里去了,还夹个锤子。”罗汉好像很有见识的样子。
  
  胖子和我就相互做了个鬼脸,不再吱声,只管埋头前进。
  
  我们三个,就如同三只弓着身子的大虾,就差把头埋到水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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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快过来!”胖子在前面低低的喊我。
  
  “爪子,有黄鳝了呀?”我急急忙忙往胖子身边走去。
  
  “嘘!”胖子回过头来,把食指树在嘴巴,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
  
  “哦。”我马上轻手轻脚的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到了胖子身边,看见一条黄鳝仰面朝天的睡在水澡上面,那样子,好像很惬意。
  
  胖子把火把交给我,双手举着夹子,对着那条黄鳝夹下去。
  
  到了半路,他又把手收回来,拿过我手里的火把,用手指了指鳝鱼,又指了指我。
  
  我知道他肯定是害怕,我就把夹子拿在手里,很牛B的看了胖子一眼,那么大一条鳝鱼,少说也有一两,也难怪胖子害怕。我慢慢的弯下身子,看清楚了黄鳝躺的位置,准备下手。其实我心里也害怕,毕竟是那么大一条黄鳝,要是没有夹稳,被咬了怎么办?再说我们这么大动静,它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死的?还有,到底应该夹在什么地方啊?想着这些问题,我的手也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去。
  
  胖子用手捅了捅我,然后伸了个小指头出来。
  
  “我日,豁出去了。”我闭着眼睛,对着黄鳝夹了下去。
  
  “夹到了,夹到了。”胖子比我还兴奋。
  
  看着夹子里的黄鳝不停扭动的身躯,我觉得我的手有点软,但是就是不敢松。胖子忙忙打开口袋,我一松夹子,黄鳝啪的一声就落在袋子里面,胖子就忙着把口袋捏的紧紧的,生怕黄鳝从里面跑出来。
  
  开了张,我们的干劲就更足北京看癫痫病好的专科医院了,那些黄鳝,可能正在窃麻子和青蛙的伴奏声中做着美梦,不知不觉就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除了黄鳝,我们也夹了几条泥鳅,顺手牵羊的也捡了几条鱼。别看那些平日在水里逍遥的鱼,到了晚上,一个个都白花花的躺在水面上睡大觉,丝毫不费力气就被捉住,那感觉,真过瘾。
  
  越来越深,夜也越来越凉,窃麻子和青蛙的鸣叫声渐渐地弱了下去,手里的火把越来越轻,但是袋子却是越来越沉。
  
  “要不我们回去了嘛,等下火把没有油了。”想起我老汉喊我早点回去,我心里有些担心,但是我又不能那么说,说了又要被胖子和罗汉鄙视。
  
  “忙个锤子,还早的很。”胖子显然意犹未尽,一点回家的意思都没有。
  
  “哎呀,猴子,再夹一会嘛,今晚这么夹这么多黄鳝,你回去你老汉肯定高兴惨了。”罗汉也正在兴头上。
  
  “好嘛。”我也不想再扫他们的兴,再说其实我也还不想回去。
  
  终于,三个火把都熄了。
  
  “这哈安逸了,只能瞎摸了。”站在田里,对着四周漆黑漆黑的夜,我心里有点害怕。以前元炳大爸讲的白衣道人好像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猴子,你就是像个婆娘样,怕锤子啊,我们有三个人的嘛,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嘛。”胖子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面对,他好像看到的依然是满眼的光明。
  
  夜彻底的下来,我们三个人,手牵着手,带着满腿杆的泥,带着沉甸甸的胜利果实,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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