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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琴台文艺)

  我默默无语地伫立在外婆的坟前,呆呆的,痴痴的,傻傻的,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天空含着泪,烟雨迷离,直滴入我淡蓝色的心海,绽开了朵朵皎皎的梨花。我在心里默念一句:外婆啊,你的孙儿终于回来看你来了。……渺渺的细雨朦胧了我的双眼,裹着泪水,渗进了暗褐色的土地,缓缓浸润着……外婆,你泉下有知,可否触到了你孙儿晶亮的泪滴。
  
  外爷的大哥解放前是当时地方一霸,伪政府的区长,十几条人枪。一出门,前呼后拥,好不威风,因此外婆解放后自然也就因此受到了牵连。我那时还很小,但隐隐约约记得每次开群众大会的时候,外婆就会和几个所谓的地主富农分子被罚站在最前面,头埋得低低的,给贫下中农低头认罪,接受他们的教育。其实外婆挺冤的,外婆外爷们非但没享受到任何好处,反而大外爷对他们连外人都不如。
  
  走过被杂草淹没的山坡野径,用锈蚀的弯刀砍刈出一条小路。外婆,你的孙儿来到了你的坟前。眼角向左下方掠去,在浅黄略带赭石色的墓碑上,赫然镌刻着我的名字。说心2岁宝宝抽搐里话,步家坝的多数人还是非常善良的。在土改时划成分时,他们多数人都说外爷的大哥虽然是大地主,但外婆仍然和他请的长短工一起干苦力。在那个“步”姓大家族里,大外爷对外婆也是肆意打骂。有一次,竟然顺手抄起一块坚硬的大木柴,朝外婆砸去,一下击中了外婆的头上的耳坠,耳坠顿时掉在地上,外婆的耳朵瞬间便流出了殷殷的鲜血,外婆当场昏死过去。所以他们多赞成外婆们最多也只能定为富农,但就是这样,外婆仍然过着“血泪”的生活。在她60多岁的时候,依然拖着“三寸金莲”,“趟”过一座座大山,踏过冰凌凌的河流,背粪种地,砍柴放牛,打堰塘扛石挑土,耕田耙地,……几乎男人做的事她都做,甚至在半夜半晚被突然叫醒,然后命令他们地主富农分子到黑森森,鬼影婆娑的山地“赶”苦工,为大集体,为人民公社流尽了最后一点血汗。
  
  外婆,很多年以后,除了你至爱的孙儿,受到你无尽荫恩的孙儿,你挚爱的亲人,或许再也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也没有人知晓这矮矮的坟墓里原来深藏着这么一段历史的血泪。
  <湖南癫痫病治疗哪家医院好br>   在那些暗淡无光的岁月里,外爷是一个少有的心善的教书先生,整日沉默少言。因此外婆硬是承受着精神和体力等多重重压,其艰难可想而知,但对我们三姊妹格外疼爱。那时候,我还不到十岁,外婆那里宛如一块巨大的磁石,有一股强大的神奇引力,紧紧地吸附着小小的我,就是以后长大了参加工作以后也是如此。放学后,星期天,寒暑假,我总是一个劲儿地奔向他们那儿。而此时外婆总是拿出最好的饭菜来,吃完了还拿着走,甚至吃年夜饭的时候都赖着不回家。正月初一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飞”向外婆那里。本来我们先是和外婆住在一起的。但母亲六二年广师毕业后由于是地主富农子女,没分配工作,只好含泪回到了农村,回到了外婆身边。后来有了我们几姊妹,虽然外婆舅舅舅母们一大家人也很不宽敞,但还是咬牙暂时借给了我们两间晚清时候修建的雕花木制房间。可随着我们一天天长大,实在太拥挤了,父母才横下心来花光了所以的积蓄,又借了一些外债买了两间土房子搬了出去。起初外婆死活不同意,说你们娃儿那么小,谁帮忙照顾?但终究父母还是癫痫病哪个医院治得好说服了外婆。
  
  外婆一生勤劳,就在她去世的前三个月仍然为家里烧汤做饭。在我的印象中,她做的酸菜干饭,酸菜面,酸菜拌汤,酸菜面条,酸菜“面鱼儿”,腊肉,米糕,饺子,白面馒头……那简直就是世间的美味,直到此时此刻我仍然深深的怀念那特有的溢满了人间真情的“佳肴”。外婆虽然不识字,但在家里享有崇高的威望,家里人都十分敬重她,说她是杨家将里的“佘老太君”,一点儿都不夸张,因此大家对她说的话都言听计从,婆媳关系处得极好,方圆几百里都传为美谈。她也不看电视,没有任何娱乐爱好,我真想不出在外爷去世后的四五十年里,尤其是外婆去世前的十年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外婆去世的时候,我本来决意要回去。但父母告诉我舅舅舅母带话来说:你那么远,工作任务又重,有那个心意就可以了,就不要回来了。加之当时有一项确实脱不开身又不便言明的大事情,身旁的人又说“已经走了的人也希望活人好啊”云云之类的话,于是便狠心留了下来,但当时一阵撩人的刺痛还是奔袭涌上了我的心头合肥治疗癫痫病医院……我一个人走进里屋,想着外婆的好,想着那些弥漫着人间少有的外婆对孙儿的深情,眼前不停地摇曳着外婆慈爱的脸庞……我再也忍不住了,蒙上被子嚎啕大哭起来。在我的心里流淌出了下面的句子:上游茫茫/下游茫茫/天也茫茫/地也茫茫/人也茫茫/坟也茫茫/泪水旁/一叶青青的兰舟。
  
  外婆,你去世的那一天,那一秒,一定依然念叨着你大山一般深爱着的孙儿……茵茵的草儿静静地卧在外婆的坟头,就如外婆宁谧柔和的丝丝目光,而停歇于草儿上面白亮亮的雨滴就是我悔恨的泪珠。我千不该万不该,在外婆去世的时候凭什么不回去送她老人家最后一程啊!什么时候,我变得现在这样如此的冷漠!就算自己再有天大的事,工作再怎么忙,亲人再怎么理解我?!那又怎样呢?
  
  跪在湿漉漉的墓前,用手扶着冰凉凉的墓碑。抬望眼,芜杂的墨绿覆盖了外婆小小的墓地……远处,清新的彩虹立在天边。外婆,那是你不老的精灵在那儿微笑着轻轻地唤着你的孙儿,向着你的孙儿在招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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